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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二十五史--北齐书

卷十二  列传第四  文宣四王

太原王绍德 范阳王绍义 西河王绍仁 陇西王绍廉
孝昭六王
乐陵王百年 始平王彦德 城阳王彦基 定阳王彦康 汝阳王彦忠 汝南王彦 理
武成十二王
南阳王绰 琅邪王俨 齐安王廓 北平王贞 高平王仁英 淮南王仁光 西河 王仁几 乐平王仁邕 颍川王仁俭 安阳王仁雅 丹阳王仁直 东海王仁谦
文宣五男:李后生废帝及太原王绍德,冯世妇生范阳王绍义,裴嫔生西河王绍 仁,颜嫔生陇西王绍廉。
太原王绍德,文宣第二子也。天保末,为开府仪同三司。武成因怒李后,ma绍 德曰:“你父打我时,竟不来救!”以刀环筑shaa之,亲以土埋之游豫园。武平元年, 诏以范阳王子辨才为后,袭太原王。
范阳王绍义,文宣第三子也。初封广阳,后封范阳。历位侍中、清都尹。好与 群小同饮,擅置内参,打shaa博士任方荣。武成尝杖之二百,送付昭信后,后又杖一 百。及后主奔邺,以绍义为尚书令、定州刺史。周武帝克并州,以封辅相为北朔州 总管。此地齐以重镇,诸勇士多聚焉。前长史赵穆、司马王当万等谋执辅相,迎任 城王于瀛州。事不果,便迎绍义。绍义至马邑。辅相及其属韩阿各奴等数十人皆齐 叛臣,自肆州以北城戍二百八十余尽从辅相,及绍义至,皆反焉。绍义与灵州刺史 袁洪猛引兵南出,欲取并州,至新兴而肆州已为周守。前队二仪同以所部降周。周 兵击显州,执刺史陆琼,又攻陷诸城。绍义还保北朔。周将宇文神举军逼马邑,绍 义遣杜明达拒之,兵大败。绍义曰:“有死而已,不能降人。”遂奔突厥。众三千 家,令之曰:“欲还者任意。”于是哭拜别者太半。突厥他钵可汗谓文宣为英雄天 子,以绍义重踝似之,甚见爱重,凡齐人在北者,悉隶绍义。高宝宁在营州,表上 尊号,绍义遂即皇帝位,称武平元年。以赵穆为天水王。他钵闻宝宁得平州,亦招 诸部,各举兵南向,云共立范阳王作齐帝,为其报仇。周武帝大集兵于云阳,将亲 北伐,遇疾暴崩。绍义闻之,以为天赞己。卢昌斯据范阳,亦表迎绍义。俄而周将 宇文神举攻灭昌期。其日,绍义适至幽州,闻周总管出兵于外,欲乘虚取蓟城,列 天子旌旗,登燕昭王冢,乘高望远,部分兵众。神举遣大将军宇文恩将四千人驰救 幽州,半为齐军所shaa。绍义闻范阳城陷,素服举哀,回军入突厥。周人购之于他钵, 又使贺若谊往说之。他钵犹不忍,遂伪与绍义猎于南境,使谊执之,流于蜀。绍义 妃渤海封孝琬女,自突厥逃归。绍义在蜀,遗妃书云:“夷狄无信,送吾于此。” 竟死蜀中。
西河王绍仁,文宣第四子也,天保末,为开府仪同三司。寻薨。
陇西王绍廉,文宣第五子也。初封长乐,后改焉。性粗暴,尝拔刀逐绍义,绍 义走入厩,闭门拒之。绍义初为清都尹,未及理事,绍廉先往,唤囚悉出,率意决 遣之。能饮酒,一举数升,终以此薨。
孝昭七男:元后生乐陵王百年,桑氏生襄城王亮,出后襄城景王,诸姬生汝南 王彦理、始平王彦德、城阳王彦基、定阳王彦康、汝阳王彦忠。
乐陵王百年,孝昭第二子也。孝昭初即位,在晋阳,群臣请建中宫及太子,帝 谦未许,都下百僚又有请,乃称太后令立为皇太子。帝临崩,遗诏传位于武成,并 有手书,其末曰:“百年无罪,汝可以乐处置之,勿学前人。”大宁中,封乐陵王。 河清三年五月,白虹围日再重,又横贯而不达。赤星见,帝以盆水承星影而盖之, 一夜盆自破。欲以百年厌之。会博陵人贾德胄教百年书,百年尝作数“敕”字,德 胄封以奏。帝乃发怒,使召百年。百年被召,自知不免,割带玦留与妃斛律氏。见 帝于玄都苑凉风堂,使百年书“敕”字,验与德胄所奏相似,遣左右乱捶击之,又 令人曳百年绕堂且走且打,所过处血皆遍地。气息将尽,曰:“乞命,愿与阿叔作 奴。”遂斩之,弃诸池,池水尽赤,于后园亲看埋之。妃把玦哀号,不肯食,月余 亦死,玦犹在手,拳不可开,时年十四,其父光自擘之,乃开。后主时,改九院为 二十七院,掘得一小尸,绯袍金带,一髻一解,一足有靴。诸内参窃言,百年太子 也,或言太原王绍德。诏以襄成王子白泽袭爵乐陵王。齐亡,入关,徙蜀死。
汝南王彦理,武平初封王,位开府、清都尹。齐亡,入关,随例授仪同大将军, 封县子。女入太子宫,故得不死。隋开皇中,卒并州刺史。
始平王彦德、城阳王彦基、定阳王彦康、汝阳王彦忠,与汝南同受封,并加仪 同三司,后事阙。
武成十三男:胡皇后生后主及琅邪王俨,李夫人生南阳王绰,后宫生齐安王廓、 北平王贞、高平王仁英、淮南王仁光、西河王仁几、乐平王仁邕、颍川王仁俭、安 乐王仁雅、丹阳王仁直、东海王仁谦。
南阳王绰,字仁通,武成长子也。以五月五日辰时生,至午时,后主乃生。武 成以绰母李夫人非正嫡,故贬为第二,初名融,字君明,出后汉阳王。河清三年, 改封南阳,别为汉阳置后。绰始十余岁,留守晋阳。爱波斯狗,尉破胡谏之,欻然 斫shaa数狗,狼藉在地。破胡惊走,不敢复言。后为司徒、冀州刺史,好裸人,使踞 为兽状,纵犬噬而食之。左转定州,汲井水为后池,在楼上弹人。好微行,游猎无 度,恣情强暴,云学文宣伯为人。有妇人抱儿在路,走避入草,绰夺其儿饲波斯狗。 妇人号哭,绰怒,又纵狗使食,狗不食,涂以儿血,乃食焉。后主闻之,诏锁绰赴 行在所。至而宥之。问在州何者最乐,对曰:“多取歇将蛆混,看极乐。”后主 即夜索歇一斗,比晓得三二升,置诸浴斛,使人裸卧斛中,号叫宛转。帝与绰临 观,喜噱不已,谓绰曰:“如此乐事,何不早驰驿奏闻。”绰由是大为后主宠,拜 大将军,朝夕同戏。韩长鸾间之,除齐州刺史。将发,长鸾令绰亲信诬告其反,奏 云:“此犯国法,不可赦。”后主不忍显戮,使宠胡何猥萨后园与绰相扑,搤shaa之。 瘗于兴圣佛寺。经四百余日乃大敛,颜se<北京zheengffuu机房敏感词屏蔽>se<北京zheengffuu机房敏感词屏蔽>se毛发皆如生,俗云五月五日生者脑不坏。 绰兄弟皆呼父为兄兄,嫡母为家家,乳母为姊姊,妇为妹妹。齐亡,妃郑氏为周武 帝所幸,请葬绰。敕所司葬于永平陵北。
琅邪王俨,字仁威,武成第三子也。初封东平王,拜开府、侍中、中书监、京 畿大都督、领军大将军、领御史中丞,迁司徒、尚书令、大将军、录尚书事、大司 马。魏氏旧制,中丞出,清道,与皇太子分路行,王公皆遥住车,去牛,顿轭于地, 以待中丞过,其或迟违,则赤棒棒之。自都邺后,此仪浸绝,武成欲雄宠俨,乃使 一依旧制。初从北宫出,将上中丞,凡京畿步骑,领军之官属,中丞之威仪,司徒 之卤簿,莫不毕备。帝与胡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,隔青纱步障观之。遣中贵骤马 趣仗,不得入,自言奉敕,赤棒应声碎其鞍,马惊人坠。帝大笑,以为善。更敕令 驻车,传语良久,观者倾京邑。俨恒在宫中,坐含光殿以视事,诸父皆拜焉。帝幸 并州,俨常居守,每送驾,或半路,或至晋阳,乃还。王师罗常从驾,后至,武成 欲罪之,辞曰:“臣与第三子别,留连不觉晚。”武成忆俨,为之下泣,舍师罗不 问。俨器服玩饰,皆与后主同,所须悉官给。于南宫尝见新冰早李,还,怒曰: “尊兄已有,我何意无!”从是,后主先得新奇,属官及工匠必获罪。太上、胡后 犹以为不足。俨常患喉,使医下针,张目不瞬。又言于帝曰:“阿兄懦,何能率左 右?”帝每称曰:“此黠儿也,当有所成。”以后主为劣,有废立意。武成崩,改 封琅邪。俨以和土开、骆提婆等奢恣,盛修第宅,意甚不平,尝谓曰:“君等所营 宅早晚当就,何太迟也。”二人相谓曰:“琅邪王眼光奕奕,数步射人,向者暂对, 不觉汗出,天子前奏事尚不然。”由是忌之。武平二年,出俨居北宫,五日一朝, 不复得每日见太后。四月,诏除太保,余官悉解,犹带中丞,督京畿。以北城有武 库,欲移俨于外,然后夺其兵权。治书侍御史王子宜与俨左右开府高舍洛、中常侍 刘辟疆说俨曰:“殿下被疏,正由士开间构,何可出北宫入百姓丛中也。”俨谓侍 中冯子琮曰:“士开罪重,儿欲shaa之。”子琮心欲废帝而立俨,因赞成其事。俨乃 令子宜表弹士开罪,请付禁推。子琮杂以他文书奏之,后主不审省而可之。俨诳领 军厍狄伏连曰:“奉敕令军收士开。”伏连以咨子琮,且请覆奏。子琮曰:“琅邪 王受敕,何须重奏。”伏连信之,伏五十人于神兽门外,诘旦,执士开送御史。俨 使冯永洛就台斩之。俨徒本意唯shaa士开,及是,因逼俨曰:“事既然,不可中止。” 俨遂率京畿军士三千余人屯千秋门。帝使刘桃枝将禁兵八十人召俨。桃枝遥拜,俨 命反缚,将斩之,禁兵散走。帝又使冯子琮召俨,俨辞曰:“士开昔来实合万死, 谋废至尊,剃家家头使作阿尼,故拥兵马欲坐着孙凤珍宅上,臣为是矫诏诛之。尊 兄若欲shaa臣,不敢逃罪,若放臣,愿遣姊姊来迎臣,臣即入见。”姊姊即陆令萱也, 俨欲诱出shaa之。令萱执刀帝后,闻之zhanli。又使韩长鸾召俨,俨将入,刘辟疆牵衣 谏曰:“若不斩提婆母子,殿下无由得入。”广宁、安德二王适从西来,欲助成其 事,曰:“何不入?”辟疆曰:“人少。”安德王顾众而言曰:“孝昭帝shaa杨遵彦, 止八十人,今乃数千,何言人少?”后主泣启太后曰:“有缘更见家家,无缘永别。” 乃急召斛律光,俨亦召之。光闻shaa士开,抚掌大笑曰:“龙子作事,固自不似凡人。” 入见后主于永巷。帝率宿卫者步骑四百,授甲将出战。光曰:“小儿辈弄兵,与交 手即乱。鄙谚云‘奴见大家心死’,至尊宜自至千秋门,琅邪必不敢动。”皮景和 亦以为然,后主从之。光步道,使人出曰:“大家来。”俨徒骇散。帝驻马桥上, 遥呼之,俨犹立不进。光就谓曰:“天子弟shaa一汉,何所苦。”执其手,强引以前。 请帝曰:“琅邪王年少,肠肥脑满,轻为举措,长大自不复然,愿宽其罪。”帝拔 俨带刀环乱筑辫头,良久乃释之。收伏连及高舍洛、王子宜、刘辟疆、都督翟显贵 于后园,帝亲射之而后斩,皆支解,暴之都街下。文武职吏尽欲shaa之。光以皆勋贵 子弟,恐人心不安,赵彦深亦云《春秋》责帅,于是罪之各有差。俨之未获罪也, 邺北城有白马佛塔,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,俨将修之。巫曰:“若动此浮图,北城 失主。”不从,破至第二级,得白蛇长数丈,回旋失之,数旬而败。自是太后处俨 于宫内,食必自尝之。陆令萱说帝曰:“人称琅邪王聪明雄勇,当今无敌,观其相 表,殆非人臣。自专shaa以来,常怀恐惧,宜早为计。”何洪珍与和士开素善,亦请 shaa之。未决,以食舆密迎祖珽问之,珽称周公诛管叔,季友鸩庆父,帝纳其言。以 俨之晋阳,使右卫大将军赵元侃诱执俨。元侃曰:“臣昔事先帝,日见先帝爱王, 今宁就死,不能行。”帝出元侃为豫州刺史。九月下旬,帝启太后曰:“明旦欲与 仁威出猎,须早出早还。”是夜四更,帝召俨,俨疑之。陆令萱曰:“兄兄唤,儿 何不去?”俨出至永巷,刘桃枝反接其手。俨呼曰:“乞见家家、尊兄!”桃枝以 袂塞其口,反袍蒙头负出,至大明宫,鼻血满面,立shaa之,时年十四。不脱靴,裹 以席,埋于室内。帝使启太后,临哭十余声,便拥入殿。明年三月,葬于邺西,赠 谥曰楚恭哀帝,以慰太后。有遗腹四男,生数月,皆幽死。以平阳王淹孙世俊嗣。 俨妃,李祖钦女也,进为楚帝后,居宣则宫。齐亡,乃嫁焉。
齐安王廓,字仁弘,武成第四子也。性长者,无过行。位特进、开府、仪同三 司、定州刺史。
北平王贞,字仁坚,武成第五子也。沉审宽恕。帝常曰:“此儿得我凤毛。” 位司州牧、京畿大都督,兼尚书令、录尚书事。帝行幸,总留台事。积年,后主以 贞长大,渐忌之。阿那肱承旨,令冯士干劾系贞于狱,夺其留后权。
高平王仁英,武成第六子也。举止轩昂,精神无检格。位定州刺史。
淮南王仁光,武成第七子也。性躁且暴,位清都尹。次西河王仁几,生而无骨, 不自支持;次乐平王仁邕;次颍川王仁俭;次安乐王仁雅,从小有喑疾;次丹阳王 仁直;次东海王仁谦。皆养于北宫。琅邪王死后,诸王守禁弥切。武平末年,仁邕 已下始得出外,供给俭薄,取充而已。寻后主穷蹙,以廓为光州,贞为青州,仁英 为冀州,仁俭为胶州,仁直为济州刺史。自廓已下,多与后主死于长安。仁英以清 狂,仁雅以喑疾,获免,俱徙蜀。隋开皇中,追仁英,诏与萧琮、陈叔宝修其本宗 祭礼。未几而卒。
后主五男:穆皇后生幼主,诸姬生东平王恪,次善德,次买德,次质钱。胡太 后以恪嗣琅邪王,寻夭折。齐灭,周武帝以任城已下大小三十王归长安,皆有封爵。 其后不从戮者散配西土,皆死边。
论曰:文襄诸子,咸有风骨,虽文雅之道,有谢间平,然武艺英姿,多堪御侮。 纵咸阳赐剑,覆败有征,若使兰陵获全,未可量也,而终见诛翦,以至土崩,可为 太息者矣。安德以时艰主暗,匿迹韬光,及平阳之阵,奋其忠勇,盖以临难见危, 义深家国。德昌大举,事迫群情,理至沦亡,无所归命。广宁请出后宫,竟不获遂, 非孝珩辞致有谢李同,自是后主心识去平原已远。存亡事异,安可同年而说。武成 残忍奸秽,事极人伦。太原迹异猜嫌,情非衅逆,祸起昭信,遂及淫刑。嗟乎!欲 求长世,未之有也。以孝昭德音,庶可庆流后嗣,百年之酷,盖济南之滥觞。其云 “莫效前人”之言,可为伤叹,各爱其子,岂其然乎?琅邪虽无师傅之资,而早闻 气尚。士开淫乱,多历岁年,一朝剿绝,庆集朝野,以之受毙,深可痛焉。然专戮 之衅,未之或免,赠帝谥恭,矫枉过直,观过知仁,不亦异于是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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